最大膽的越獄:他從納粹戰俘營逃離了200次,只為和姑娘約會

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真實故事:一個人為了愛,能做出多麼大膽的事。

主人公是一個年輕的英國士兵,叫霍勒斯·格雷斯利(Horace Greasley)。二戰爆發時他二十歲,在家鄉萊斯特郡當一個理發師。入伍后,作為萊斯特軍團的一員,參加遠征軍派往法國。

圖:敦刻爾克大撤退時的英國戰俘

​ 敦刻爾克大撤退時,格雷斯利和幾個同伴在一個村子的谷倉被德軍俘虜,隨后遭遇了死亡行軍:被德軍驅趕著徒步走了10周,橫跨了法國、比利時和荷蘭,許多戰俘死于艱辛的旅途,但格雷斯利仗著年輕活了下來,最后被帶上火車,送到位于今天波蘭西里西亞(當時被德國吞并)的一處戰俘營Stalag VIIIB 344。

圖:格雷斯利(劃紅圈者)和難友們在波蘭戰俘營

有一張著名的二戰照片:納粹戰犯、蓋世太保頭目希姆萊視察戰俘營時,一名戰俘士兵和他凝視。晚年的回憶錄里,格雷斯利聲稱這個士兵就是他,他當時脫掉襯衫露出肋骨,以證明戰俘們沒有得到足夠的食物。不過,一些歷史學家對此質疑。

圖:與希姆萊凝視的戰俘士兵

戰俘們的日常是在一個采石場做苦力,正是在這里,格雷斯利見到了時年17歲的德國少女羅莎·拉赫巴赫(Rosa Rauchbach),她是采石場德國老板的女兒,長得很漂亮,因為會英語,被德軍安排在戰俘營當翻譯。

圖:羅莎·拉赫巴赫的唯一照片

兩個年輕人一見鐘情,他們在一個空蕩蕩的工作室里接吻之后,陷入了情網。

格雷斯利開始找機會偷偷溜出營地,每周與羅莎見面兩三次。

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行動。在這個戰俘營,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德國守衛對英國戰俘比較寬松,但是守衛們對逃跑的囚犯會毫不猶豫開槍射殺。更冒險的是,羅莎其實是個隱瞞了身份的猶太姑娘,如果被識破,將為家庭帶來殺身之禍。

圖:格雷斯利和羅莎初會的戰俘營

但是,瘋狂的愛情戰勝了一切恐懼。兩人干柴烈火的密會中,羅莎每次都給他帶來面包,甚至偷偷帶來了無線電部件,讓他回營地后,可以與同伴組轉成收音機收聽BBC新聞。

好景不長,一年之后,格雷斯利被轉移到40英里以外的另一個戰俘營Freiwaldau,這是臭名昭著的奧斯威辛集中營的一部分。因為營地偏僻,這里的德軍看守更加松懈。德國人認為,這里距離最近的中立國瑞典,也有420英里的路程,這意味著一個囚犯如果逃離戰俘營,幾無生存的可能。

圖:Freiwaldau戰俘營

格雷斯利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觀察看守的作息,然后開始行動。因為會理發,他是幾個戰俘營的理發師,在理發時他通過原來戰俘營的好友,向羅莎發出約會通知。約會的當天晚間,在幾個難友的幫助下,他被托舉起來爬出窗外,扒開鐵絲網穿過籬笆進入樹林,溜到一個小教堂里,果然見到了等在那里的羅莎。

圖:格雷斯利(右)與難友的合影

此后,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溜出去與情人約會,最遠的一次約會地點長達20英里,接近一個馬拉松的距離。「我們會在那里待到凌晨兩三點」格雷斯利在晚年接受采訪時坦然回答。

逃離一次并不稀奇,罕見的是次數。格雷斯利晚年在回憶中,說他幾乎每周都至少逃出一次與羅莎約會,四年多時間里,一共偷偷逃離過戰俘營200多次。

圖:給我一個姑娘,我能越獄200次

那麼,為何他逃出后不就此逃跑?有羅莎的幫助,穿越國境到達中立國瑞典其實并不難,他不愿離開戰俘營,只有一個原因:他和他的情人彼此不愿意離開對方。

于是,這個英國青年每次見過情人后,都會在凌晨返回戰俘營,并給難友帶些食物,作為協助他逃跑的報答。隨著時間的推移,德軍大勢已去,看守更加敷衍了事,外出約會也更加容易。

圖:英國媒體對格雷斯利故事的報道

1945年5月24日,戰俘營被美軍解放了,格雷斯利向美軍申請讓羅莎擔任了翻譯工作,自己則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兩人保持著通信,但是到了12月,他再也收不到信件,接著得到噩耗:羅莎因為難產身亡。

結局就像所有的戰地愛情一樣是個悲劇,烽火鴛鴦最終沒有白頭。

格雷斯利很傷心,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遲遲不愿意結婚。直到1970年他51歲時,才和現任妻子結婚。格雷斯利死于2010年秋天,享年91歲。臨終前兩年,他口述出版了一本回憶書籍《鳥兒還在地獄里唱歌嗎》,向世人講述了這段刻骨銘心的二戰愛情故事。

圖:格雷斯利的遺孀手拿丈夫的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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