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粹戰犯施特萊徹:臨死前毫無悔意,喊出一個名字

在二戰勝利后,人們對發起戰爭的「邪惡軸心」進行了審判,并對一些罪行極其嚴重的戰犯判處了死刑了,在納粹德國,有十大納粹戰犯,他們中的不少人在臨死之前依舊毫無悔意,甚至還有人還出了喊出了一個名字,讓行刑官都嚇了一跳。

1946年10月1日,二戰戰勝國對納粹德國進行的「紐倫堡審判」在歷時近一年后,終于結束,法庭對24名被告中的12人判處絞刑。

其中,納粹德國政權的第2號人物,納粹德國的空軍總司令、國家元帥赫爾曼·戈林在行刑前就服毒自盡,希特勒的秘書馬丁·鮑曼則是被缺席審判的,因為據說他在1945年4月就已經死于柏林戰役。

另外被判處絞刑的10人,則依照法律程序被推上了絞刑架,歷史記錄下了他們的最后時刻。

「愿德國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第一個走上絞刑架的人是納粹德國的第二任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里賓特洛甫。作為納粹德國的外交官,他對于局勢的判斷顯然是準確的。

例如,里賓特洛普在于英國首相張伯倫長談后,就向希特勒報告稱「英國不會對奧地利采取行動」,再例如,里賓特洛普極力主張將捷克斯洛伐克變為德國的保護國,而且他還保證會讓「法國置身事外」。

結果大家都知道,慕尼黑協定證明了里賓特洛普判斷的準確性,這也讓他備受希特勒的青睞。

此外,里賓特洛普還促成了德意日同盟、親赴蘇聯談判簽訂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在自己的職業中是成功的。

但他同樣直接參與了閃擊波蘭、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和蘇聯的戰爭,毫無疑問是納粹德國重要的戰犯。

1946年10月16日1時11分,當繩索套上里賓特洛普的脖子時,他說出了自己的遺言,這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演講,他希望德國能夠繼續生存下去,也希望東西方能夠達成諒解。

在最后的時刻,這位納粹德國的外交官一直目不斜視、緊閉雙唇,似乎十分淡定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第二個被施以絞刑的人是威廉·凱特爾,他曾擔任德軍最高統帥部總長,是二戰期間德軍資歷最老的指揮官之一。

外界多認為凱特爾是一個「胸無大志」「才能平庸」的人,他能夠受到希特勒的重用,完全是因為凱特爾對希特勒十分忠心,而且對上級的命令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徹底執行,也就是說,也許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做一個堅決執行希特勒命令的「傀儡」。

即使在紐倫堡審判中,凱特爾仍然忠于希特勒,他堅稱自己仍是希特勒的堅定「追隨著」。而在絞刑架前,他高聲說道,有200萬德國軍人為祖國獻出了生命,而他只是在步孩子們的后塵而已。

隨后,他帶著自己對希特勒的忠心,結束了這罪惡的一生。

「我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犯了罪」

第三個被處死的人是納粹德國第二任中央安全局局長恩斯特·卡爾滕布魯納。1942年,卡爾滕布魯納接替了海德里希的所有職務,成為了蓋世太保的總領導。

在二戰期間,卡爾滕布魯納簽發了無數將犯人送入集中營的命令,而且他曾親自視察毛特豪森集中營,了解一切集中營的殺人方法——因為集中營將「殺死犯人」作為一種「表演」。

卡爾滕布魯納擔任德國中央保安局局長期間,還監督屠殺了集中營中的大約400萬猶太人,可謂是罪行累累。

據稱,卡爾滕布魯納曾刻意用自己2米高的身材、臉上的傷疤和多變的情緒將自己塑造成一個令人恐懼的角色,而在面對絞刑架時,恐懼的顯然是他自己:他不住地舔嘴唇來演示自己的不安。

在臨死之前,卡爾滕布魯納依舊認為自己只是按照「法律」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如果他犯罪了,那麼他是在自己「并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犯了罪。但這種詭辯也不可能拯救他的生命,絞刑才是他最終的歸屬。

第四個被處死的阿爾弗雷德·羅森堡是納粹黨的思想領袖,他加入納粹黨的時間比希特勒還要早9個月。

在納粹黨中,羅森堡很快就成為了納粹的核心理論家,他還寫下了納粹德國的「經典著作」——《種族論》,這就是后來納粹德國迫害猶太人的理論依據。此外,羅森堡提出的「生存空間」理論成為了德軍對俄國戰略進攻的理論依據。

而且,羅森堡還成立了「國家領袖羅森堡任務小組」,專門負責竊取德軍占領下國家的藝術品,在二戰結束時,羅森堡已經竊取了超過150萬車廂的藝術品,并運往德國。

除了是一個理論家之外,羅森堡還是東方占領區事務部首席部長,實際控制波羅的海三國、白俄羅斯、烏克蘭的部分領土,他力圖摧毀蘇維埃和當地的猶太人,從1941年7月他上任到1941年底的幾個月中,羅森堡就消滅了50多萬猶太人。

在絞刑架前,羅森堡表情木訥、臉色青黃,他是一個理論家,卻沒有留下一個字的遺言,在沉默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下一個被處死的人納粹黨司法領袖漢斯·弗蘭克。最初,弗蘭克是納粹黨的專用辯護律師,還是希特勒的私人法律顧問。后來,弗蘭克步入政壇,成為了納粹德國的領導人之一。

1939年,弗蘭克奉命擔任波蘭新總統,還被授予了黨衛軍大將的職位,此后,他像納粹德國的其他領導人一樣開始對猶太人進行慘無人道的種族屠殺,最終導致他成為了12個被判處絞刑的戰犯之一。

臨死之前,弗蘭克十分緊張,他不停地咽口水,卻仍舊面帶微笑。外界認為,這是因為他在被捕后已經改信天主教,「微笑」代表著他對能夠清償自己的罪惡感到「如釋重負」。

像多數天主教徒一樣,弗蘭克在臨死之前表達了自己的「感激」,并請求「上帝」接受他的到來。

「德意志萬歲!希特勒萬歲!」

第六個走上絞刑架的人是納粹德國的內政部長威廉·弗利克,他是猖狂的排猶分子,曾經簽署將奧地利和納粹德國的法令以及多項旨在將猶太人排除出德國經濟、生活等各個領域的法令。

弗利克不僅簽署了法令,還參與了這些排猶太人法令的貫徹,并且在1943年大批猶太人遭到屠殺后,簽署公告將猶太人從「法律保護」中排除,還將猶太人交給德國秘密警察。

正是這項法令為納粹德國「最后解決」猶太人問題鋪平了道路,并且,弗利克還將這項法令推廣到了德國吞并的國家和一部分德占區之中。

更令人發指的是,在二戰期間,在弗利克所管轄的醫院和精神病院中,精神不健全的人、病人和年老體弱的人都當做「沒有用的飯桶」處死,捷克斯洛伐克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有27.5萬人因此遇害。

作為內政部長,弗利克原本應該對這些弱勢群體的健康負責,而他卻放任醫院有計劃地殺死這些人,判處他絞刑顯然是毫不冤枉。

在走上絞刑台時,弗利克肯定是害怕的,因為在10個人中,只有他在絞刑台的第13級階梯上「絆了一下」,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命運。

在被問道有無遺言時,弗利克高喊道「德意志萬歲」,然后他腳下的活動木板打開,吊索輕而易舉地結束了他的一生。

第七個走上絞刑架的人是反猶刊物《沖鋒報》主編尤利烏斯·施特萊徹。施特萊徹納粹黨的早期成員之一,1932年就出版了反猶太刊物《沖鋒報》,并且曾代理領導納粹黨組織。

后來,施特萊徹還開了一間出版公司,專門發行各種反猶太的出版物,如反猶太兒童讀物《毒蘑菇》等。

施特萊徹是一個身材矮小、長相「猥瑣」的男人,但他在邁上絞刑台時,步伐卻很堅定,只是他臉上痙攣的肌肉讓他更加顯得更加猙獰。

站定之后,衛兵依據慣例要對他「驗明正身」,沒想到的是,施特萊徹突然高喊了一生「希特勒萬歲」,將行刑官都嚇了一跳。

隨后,施特萊徹環視四周,似乎心中充滿了怒火,他將這一天稱之為「1946年的皮里姆節」,還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毫無悔意。

所謂的「皮里姆節」是猶太人的節日,而且那是猶太人慶祝《圣經》上所說的殺害猶太人的劊子手哈曼被絞死的節日。顯然,施特萊徹將行刑的日子比喻為「皮里姆節」是再恰當不過了。

在臨死之前,施特萊徹最后想到的人是他的妻子,不過似乎在他仍未來得及說完自己「真正」的遺言的時候,活動木板就打開了,施特萊徹的生命就此了結,沒有人知道,他接下來還想說什麼,人們只記住了他在死前仍舊高喊「希特勒萬歲」,對自己的罪行毫無悔意。

「我對德國抱有信心!」

第八個被處死的人是納粹德國陸軍總參謀長、陸軍上將阿爾弗雷德·約德爾。約德爾是凱特爾的副手,也是希特勒在軍事作戰方面的主要顧問之一,他直接參與了德軍各項侵略和擴張計劃,旨在征服全世界。

例如,他炮制了「巴巴羅薩計劃」進攻蘇聯,還簽發了屠殺蘇軍戰俘的軍令,對德軍屠殺戰俘的暴行推波助瀾。

在紐倫堡審判中,約德爾表示自己僅僅是服從命令,即使是在上帝、歷史和人民面前都「絕不認罪」,而且約德爾的妻子露易絲曾指出,在審判中許多針對約德爾的物證都不全。

但最終,在蘇聯的強烈要求下,約德爾仍被判處死刑,而且法庭還拒絕了他執行槍決的要求,被處以「帶有侮辱性質」的絞刑。

約德爾走進行刑室時看起來疲憊不堪,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向你問候,我的德國」。

值得一提的是,紐倫堡對約德爾的審判引起了美國軍界的爭議。

在1953年時慕尼黑主審法院又重新審判了約德爾在紐倫堡的4項主要罪行,并判定約德爾無罪,而后法國法庭廳長、巴伐利亞州州長都消去了他的有罪判決,并將他的財產歸還給了他的遺孀——只是那時約德爾已經被處死6年。

第九個被處死的人是沖鋒隊和黨衛軍將軍弗里茨·紹克爾。紹克爾是希特勒任命的勞動力調配全權總代表,擁有調配一切勞動力——包括從外國征募勞工和戰俘的權力。

紹克爾為了完成希特勒的命令,強迫各個德占區必須完成招募勞工的數額,并將他們運往德國,這導致數十萬奴隸勞工被以各種非人道的方式集體驅趕到德國,為德國完成「建設計劃」。

并且,紹克爾還聲稱在勞工身上只能花費「最低限度的開支」,還要使他們發揮出「最大限度」的勞動效率。這讓數十萬勞工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被迫勞動,有無數勞工被折磨致死。

在臨死之前,紹克爾從未反省自己的罪行,他在絞刑台上仍堅稱自己無罪、法庭對他的判決是錯誤的。 而且,紹克爾還希望「上帝保佑德國,使它再次強大」。

最后一個被處死的人是奧地利納粹黨政治家阿圖爾·賽斯-英夸特,這是一個靠出賣祖國奧地利而發跡的政治家,在希特勒的遺囑中,他被委任為德國外交部長——不過還沒來得及到任,二戰就結束了。

賽斯-英夸特擔任奧地利總理5天內就完成了德奧合并,讓德國兵不血刃吞并了奧地利,而他也因此被希特勒任命為德國東部邊疆區總督、黨衛軍將軍。

在德奧合并后,賽斯-英夸特多次和德國蓋世太保合作,血腥鎮壓奧地利反納粹人士、沒收其國內的猶太人的財產,并將他們投入集中營進行屠殺。

對賽斯-英夸特的判決公布后,他表現得相當淡定,還對此表示「無所謂」。

1946年10月16日2是28分,賽斯-英夸特走進行刑室,他在臨死之前仍然堅持對德國抱有信心,他說道,他希望的死是二戰悲劇中的最后一幕,也希望戰爭教會了人們和平。

也許,這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在發表完他的遺言之后,賽斯-英夸特也在絞刑架下結束了他的一生。

最后,有資料顯示,那位被缺席審判的馬丁·鮑曼的尸體直到1972年時才被發現,1998年,DNA的檢測結果顯示尸體確實是鮑曼本人。

至此,我們可以確認,在紐倫堡審判中被判處絞刑的12人全部死亡,他們的罪行得到了清算、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他們帶給全世界的傷痛,卻沒有那麼容易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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