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空降兵突襲科索沃機場,令北約措手不及,改變命運的一次亮劍

科索沃戰爭期間,在北約一眾國家的威逼利誘下,原本是南斯拉夫一部分的科索沃正式脫離本體,成為了西方口中的一個「獨立自主」的民主國度。原本就動蕩不堪的巴爾干半島,再一次被戰火所籠罩。

可就在北約軍隊志得意滿,想要進一步擴大戰果時。來自北方的一股強大力量便瞬間讓其清醒——一直沉默不語的俄羅斯維和部隊,用一次教科書般的突襲,成功占領了科索沃的普里什蒂納機場。讓外界見識到了俄軍的鐵血和強硬,這次精彩的亮劍,也被許多軍迷津津樂道。

一、博弈巴爾干

科索沃戰爭爆發時,四面楚歌的南聯盟軍隊曾經呼吁國際社會能夠伸出援手,幫助他們抵御北約的武力打擊。但絕大多數國家只是在輿論上進行了譴責。這當中,與南斯拉夫同宗同源(均屬斯拉夫人種,都信仰東正教)的俄羅斯,便是其中的一個代表。 在北約決定要打擊南斯拉夫本土時,俄羅斯第一時間便進行了反對,譴責前者這種粗暴干涉他國內政的行為。不過受制于國內經濟的低迷和第二次車臣戰爭的影響,俄羅斯沒有直接派出軍事力量來支援南斯拉夫。

戰爭結束后,北約要求南斯拉夫軍隊從科索沃無條件撤軍;為了保護南斯拉夫領土完整,北約將組成一支維和部隊進駐科索沃地區。但對于南斯拉夫來說,把科索沃交給以北約主導的維和部隊無異于讓貓來看管魚鋪,因此思來想去,南斯拉夫向莫斯科提議,愿將當地最重要的樞紐機場——普里什蒂納機場交給「值得信賴的伙伴」,此舉也得到了俄方的積極回應。

從科索沃撤離的南斯拉夫軍隊

而北約方面此時正處在戰爭勝利的喜悅之中,按照與科索沃領導人簽訂的協議,一旦維和部隊入駐科索沃,將會全力幫助該地區盡快脫離南斯拉夫的管轄,使其在法理上和事實上徹底獨立。因此為了搶占談判和輿論的主動,北約部隊也在注視著當地局勢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俄羅斯的動向。當得知后者全力爭取普里什蒂納機場的控制權時,北約也毫不猶豫地加入到「機場爭奪戰」的行列。

曾經人頭攢動的普里什蒂納機場

事已至此,雙方都沒有什麼可隱藏的必要了。 每一個人都知道,只要能占領科索沃的普里斯蒂納機場,控制住這個國家的交通樞紐,就可以在日后的談判中為自己增加籌碼,獲得談判的優勢。畢竟誰也不想把這樣一個可以左右未來地區局勢的敏感地區交給他人去管理。

不過讓北約沒想到的是,接下來俄羅斯的一系列操作是那樣的神兵天降,是那樣的猝不及防。也讓外界突然發現,看起來「孱弱不堪」的俄軍,其實只是暫時收起了曾經的鋒芒,實際的表現依然會讓人忌憚三分。

二、降臨機場的海魂衫

其實早在波黑戰爭期間,俄羅斯就在科索沃北部,以及波黑烏格列維克駐扎了一支空降兵部隊。波黑戰爭結束后,該部隊成為北約維和部隊的一部分,主要負責監督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和波黑穆斯林三方的停火情況。這次突襲行動,這支空降兵部隊擔任行動主力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困難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支維和部隊的指揮官是美國人,一旦調動這支部隊很容易打草驚蛇,從而讓北約捷足先登。最終經過周密部署,俄軍決定派出一支200人組成的獨立空降兵分隊,通過陸路方式進入科索沃,并以最快的速度占領機場,防止北約的反撲。

1999年6月10日,駐守波黑的一支俄軍獨立空降旅接到了莫斯科的密電,要求該部隊迅速派出200名全副武裝的空降兵保持待命狀態。11日的傍晚時分,命令正式下達——200名士兵將搭乘16輛BTR-80裝甲車和27輛軍用卡車,以急行軍的方式在12日凌晨5點前準時抵達科索沃普里什蒂納機場,并迅速占領有利地形控制機場。

準備就緒的俄軍車隊

這一命令意味著,該部隊必須一刻不停地連續行駛620公里,期間還不能有任何的延誤和意外。為此,車隊在出發前將所有載具全部進行了處理,車體外殼全部噴上了「KFOR」(科索沃部隊)字樣,以便車輛可以不受阻攔地向目標區域進發;同時全程所有車輛都必須保持同一速度,保證沒有一輛載具被大部隊給遺漏。

當晚,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領頭的是「格魯烏」出身的指揮官尤努斯-貝克·葉夫庫羅夫(Yunus-Bek Yevkurov)中校(下圖),他手下的19名士兵負責為大部隊開辟道路,同時負責沿途的偵察和保護;而整個車隊指揮工作則由俄軍維和部隊司令雷布金等人負責。

尤努斯-貝克·葉夫庫羅夫,現任俄國防部副部長

在南斯拉夫軍隊的幫助下,俄軍車隊迅速跨過波黑與塞爾維亞邊界,向普里什蒂納機場疾馳而去。期間他們還與美軍維和部隊不期而遇,而當后者將這一消息告知北約維和部隊高層時,所有人都感到吃驚不已,因為他們沒想到俄羅斯人居然這麼快就「兵臨城下」了。

很快,一支英軍的裝甲部隊也急忙從駐地集結出發,從另一個方向趕往普里什蒂納,目的是趕在俄軍前面來占領機場,兩支部隊就此展開了一場時間與速度的比拼。 負責指揮這支部隊的,是一名來自皇家內近衛騎兵團的上尉——詹姆斯·布朗特(James Blunt)。這名字聽著有點陌生?那你總聽過「You‘re Beautiful」這首歌吧,沒錯,他就是這首歌的創作者和演唱者。

「上尉詩人」曾經也是個小鮮肉

相比于英軍的遲緩,俄軍可謂勢如破竹。行軍途中,不少沿途的南聯盟軍民紛紛涌上前來表達喜悅之情,與俄軍士兵合影或者拋撒鮮花。12日凌晨2時許,俄軍準時抵達普里什蒂納機場,負責保衛機場的南斯拉夫士兵見到俄軍后十分激動,原本按照計劃,機場的控制權應該交給北約部隊,而現在俄軍成為了最后的勝利者。

與俄軍士兵握手的塞爾維亞警察

到了早上7點,機場和周邊道路都被俄軍牢牢控制在手里。而英軍部隊此時還在路上不住地狂奔,直到幾個小時后才抵達,這時候的俄軍早已休整完畢,雙方的對峙也從此刻開始正式展開。據布朗特回憶,英軍命令俄軍撤離,但對方根本不為所動。有鑒于此,他本人立刻向總指揮官弗里爾報告相關情況,而從上級的口中,他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英軍立即對俄軍展開進攻。

說這話的,是當時北約盟軍最高司令韋斯利·克拉克。一聲令下,英軍士兵迅速做好戰斗準備,等待作戰號令;而在機場外圍,雙方更是劍拔弩張: 一輛英軍坦克將炮管對準了一名俄軍士兵,英軍軍官大聲斥責該士兵放行,不料對方立馬回懟道:「我負責堅守哨位,沒有命令,任何人嚴禁通行!」當英軍威脅采用武力時,俄軍立即作出了反擊的動作。

俄軍攔截英軍坦克

眼看無法進入機場,英軍于是將機場圍住,試圖困死俄軍后再進行占領。期間俄軍的物資補給一度告急,但所有人始終未離開崗哨半步,讓英軍倍感難堪,期間英軍幾次試圖用直升機將士兵投送到機場,但都被俄軍所化解,后者甚至將裝甲車上的機槍對準低飛的直升機以示警告,英軍最后不得不悻悻而歸。

正在此時,北約部隊的英軍總指揮麥克·杰克遜打來了電話,電話中將軍要求英軍必須克制,不要嘗試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負責任。在沖突爆發前的最后一刻,這一命令將雙方的火藥味徹底吹散,避免了一次流血沖突。

三、改變未來的行動

雙方平復了情緒后,英方指揮官弗里爾與俄軍指揮官維克托·扎瓦爾金舉行了會談。經過溝通,俄方同意英軍進入機場的一處角落進行駐扎,但不得違反俄方制定的要求。英軍也保證不會越雷池一步,之后雙方決定共同進行維和任務,直到新的指令下達為止。

俄軍與英軍進行溝通互動

1999年10月15日,普里什蒂納機場以軍事基地的方式被重新啟用,原本暫停的航班運輸工作也隨即恢復。之后機場的安保工作由俄羅斯軍隊與北約部隊共同負責。 這次成功的亮劍行動,徹底改變了俄羅斯在西方嚴重的形象:原來那個被忽略、被奚落的俄羅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地緣政治行動自由」的新俄羅斯政府。

對于此次行動,俄羅斯上下各界都為之振奮,時任總統葉利欽認為「是捏了北約的鼻子」,還有人覺得俄軍這是狠狠地打了北約一個耳光。為了紀念這一成功的行動,俄軍方對當時參與行動的俄軍士兵和軍官進行了獎勵,扎瓦爾金、葉夫庫羅夫等指揮官都獲得了這一榮譽,后者還成為了一名優秀的政治家。

占領機場后,一名俄軍士兵與航站樓合影

一場成功的占領行動,徹底改變了科索沃問題的一家獨大的局面,原本置身事外的俄羅斯獲得了最具分量的話語權,讓北約一眾成員開始忌憚起來。這種影響力也在后來持續發酵,一直延續至今,成為雙方關系的最好見證。

結語

挺進普里什蒂納機場無疑是一招險棋,但俄軍的鐵血與強硬,為他們獲得了重生的好機會,這次冒險看起來是相當成功的。而英軍指揮官關鍵時刻的克制,也讓俄英兩國避免了一場迫在眉睫的沖突,就像布朗特事后所言,從道德方面我們都不會和俄羅斯人真的起沖突,那樣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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