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大臣傳口諭忘記內容,跑回去問皇帝,皇帝不怒反喜:賞

隋朝隋文帝時期有一位學富五車的大臣很得隋文帝的重視,這位大臣姓氏奇特全名叫做牛弘,他的成就也與歷史上一般的人不同在圖書建設方面頗有成績,是一位圖書館學家。

這個名號對我們來說聽起來似乎有些陌生,管理圖書能有什麼學問還是個學家,也不要小看其中學問,牛弘正是由執掌圖書開始讓隋文帝對他越發重視起來,他是開創藏書史研究的第一人。

這位大臣對隋朝的文化建設以及推動做出了許多的貢獻,是許多人敬重的學者,而其實牛弘也確實更像一個醉心于學習的「書呆子」,他從不與人動怒,也不關心什麼爾虞我詐的權利之爭,就是這樣一個老實寬厚醉心學習的老學究有些時候難免會更耿直。

一次皇帝讓牛弘代他傳口諭,結果牛弘卻鬧了個烏龍,若是別人犯了這樣的錯早已人頭不保,可牛弘反而被賞了。

隋朝名臣:牛弘

牛弘剛一出生時就有個相術大師對他父親說:「此兒命當大貴。」牛弘的父親聞言大喜,看來自己的兒子日後必能成就一番偉業。

牛弘的父親是東漢初期的名將護羌校尉牛邯,曾任侍中、驃騎大將軍、工部尚書,被封為臨涇縣公也是一位能臣。

他們的家族姓氏很特殊,不過早先並未凸顯,也是在牛弘這一輩才恢復,他的祖先在避難時,為了安穩便隱姓埋名,將姓氏改做了廖,他父親之前就名為廖允。

到了如今他家早已不需要隱藏祖姓,于是牛弘父親在牛弘出生以後,直接以祖姓為他取名。

牛弘父親對這個兒子很是看重,在牛弘不大的時候就親自教他習字念書,牛弘自幼聰慧,而且十分好學,小小年紀便通曉知識,學以致用,對書籍愛不釋手。

正是如此博學多聞的牛弘確實如那先生所說一路官途平坦,在北周時期牛弘曾任中外府記室、內史下大夫、儀同大將軍,並襲封臨涇縣公一直頗有美名。

隋文帝楊堅登基後,因牛弘善文書學識淵博將他升任為秘書監,其實這時期隋文帝只知牛弘本分能幹,並不知道此人其實大有智慧,也全是因為牛弘為人過于低調,不願巧言善辯去顯擺自己的學識。

只不過牛弘很有能力,即使在這種中規中矩的位子上,他依舊還是做出了一番成就。牛弘做事認真嚴謹,做了掌管國家藏書的工作,那一定就要盡善盡美。

牛弘上任後仔細篩查統計發現不少文獻典籍都已遺失,為了能更好地完善和管理藏書,牛弘左思右想制出了一個計策。

他做表上書《請開獻書之路表》,牛弘的意見一經提出,就被隋文帝採納立馬下詔:獻書一卷,賞劄一匹。這是牛弘為隋朝的文化建設做出的一個巨大的貢獻。

在修繕藏書和抄復保存的工作上,牛弘完成得非常出色,隋朝的書籍典藏和保存是歷史眾多朝代中最為優秀的,是古代藏書鼎盛時期。

牛弘不僅管理書籍同時也著書,他將在北周所記的《周起居錄》編寫為了十八卷的《周史》,又在晉封為奇章郡公,並擔任禮部尚書之後修撰了《五禮》共計一百卷。牛弘所修撰的五禮被廣為流傳,使用許久。

因為一直以來都盡職盡責把一切都完成得非常好,牛弘再次升任太常卿,奉命與改定雅樂,又做樂府歌辭。

劇照

牛弘與辛彥之與何妥等人,直到開皇十四年才將其全部完成,制定了以五聲六律為基礎的宮廷燕舞七部樂,並修定了以正商清聲和九部四舞為特色的後宮新樂。

牛弘除了上述成就還完成了許多工作,直到隋煬帝繼位依舊在朝堂工作,並且隋煬帝對牛弘很是看重。

牛弘為他制定了參拜恒嶽的全部儀式,讓隋煬帝對其很是滿意,授予了牛弘大將軍銜任吏部尚書。

之後在負責選拔的時候,他果然自有標準,從不重視家室背景,而是重視此人的能力和品性,凡是他選拔上來的人都是正直能幹的好官。

從他的選人標準也看得出牛弘是個剛正寬宏的人,隋朝有一大臣楊素很是心高氣傲,對任何人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唯獨對牛弘非常尊敬,只因牛弘能得人尊敬不僅靠才學,更是因為他寬和待人低調有禮的性子。

自北周時候牛弘就一直受人尊敬有很好的名聲,他素來從事文書類工作,很像那些有大智慧的博士,所以隋文帝與隋煬帝對牛弘也頗為尊重,因為這樣博學又品性好的人是很難在官場中找到的。

作為一位能力過硬的員工,將什麼工作交給他都是放心的,此人坦率誠摯,又愛學術,是難得的好下屬。不過牛弘的性子其實更像一位學者,所以做官的其他彎彎繞繞其實他並不多懂,只顧將本職工作做到最好。

正是這種不懂變通的耿直性子,讓隋文帝很是欣賞他,對他提的建議幾乎都採納實施,也會向他討教一些問題。

隋文帝對博學多識的人向來尊重,所以牛弘若是犯了什麼錯也不怪罪于他,而牛弘也恰好有那麼一次犯了個糊塗。

「大智若愚」的能臣

中國的第一個圖書館學家牛弘其實還有個別致的形容叫「大智若愚」,就是說他雖有難得的大智慧,其他方面可不見得就那麼聰明了。

往往這種醉心于知識的大學者確實有些不通人情,顯得有些愚笨可愛,牛弘也算是其中一例了。

牛弘受人尊敬,連朝中最囂張的楊素在他面前也表現得很是謙卑。有一日楊素受命要出征,臨行前他特意來到了太常同牛弘告別,牛弘與他作別以後送他到中門就停下了。

楊素感到奇怪,特意來同牛弘道別怎麼送得這麼近就不送了。

楊素感到疑惑便問牛弘:「大將出征,所以來話別,為什麼相送如此近呢?」牛弘聽了以後擺了擺手就直接回去了。

楊素也不生氣,他早知道牛弘此人就是如此行事並沒有什麼壞心思,楊素還打趣道:「奇章公可說是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

對楊素如此倒是沒什麼大礙,但是若是在別人面前恐怕會對牛弘生出誤解,也沒准會生出什麼事端。

果不其然「大智若愚」的牛弘果然在一個惹不得人面前犯了糊塗,那人就是隋文帝,自古都有伴君如伴虎這樣的說法,若是在皇帝面前犯錯,情商又低,那結果可不敢多想。

有一日上朝,隋文帝身體抱恙,想讓牛弘替自己傳一則口諭,待牛弘到達後將口諭說給他以後便叫他下去了。牛弘回來後,站在一眾大臣面前,正準備要說,結果腦子裡一片空白,自己剛剛只顧著想別的事了,結果到了地方把口諭給忘掉了。

這可如何是好,牛弘又仔細回憶了一番還是沒想起來隋文帝剛剛說了什麼。

底下的一眾大臣看著牛弘嚴肅的表情,越發緊張,難道隋文帝要牛弘帶的口諭是什麼可怕的消息嗎,看著牛弘遲遲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牛弘這邊呢,他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來,便轉身走了。這讓一眾大臣更疑惑了,牛弘這是幹嘛去了。

原來,牛弘忘了隋文帝對他說的口諭打算回去重新聽一下。牛弘倒是誠實,若是換做他人,忘了皇帝的口諭哪還敢回去問呢。

隋文帝正休息,結果來人說牛弘又回來了,感到十分奇怪,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難不成出了什麼事嗎。

隋文帝讓牛弘來見,結果牛弘給了他一個哭笑不得的答案。他很誠懇的認罪,如實的告訴隋文帝自己趕過去的時候,因為一直憂心其他的工作把口諭給忘了。

隋文帝聽了以後大笑了起來,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看來他也對牛弘的樸實性格有些了解的。隋文帝不僅不生氣,還對牛弘的誠實表示讚賞,對他做了獎賞,牛弘本來還有些緊張會惹得龍顏大怒,這回也松了口氣。

隋文帝將剛剛的口諭又說了一遍,牛弘這回一字不差地記下後趕忙回去了,那些大臣等了許久,越來越擔心,正低聲討論的時候,牛弘卻回來了。

緊接著他便把隋文帝的口諭宣了出來。大臣們聽後有點懵,難道這左等右等就只一句話,沒有其他的事了嗎。

下了朝以後,不少好奇的人打聽剛剛的事,畢竟牛弘的行為實在奇怪,到最後大家才知道原來是牛弘把皇帝告訴他的口諭給忘了。

眾人得知真相有些驚奇,牛弘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居然沒被責罰,不僅沒被罰聽說他還被賞賜了。

驚奇歸驚奇,牛弘畢竟也是前朝老人,加上學識淵博如今也很有威望,隋文帝如此對待他倒也是正常。

這類小錯放在牛弘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的人身上也確實不用深究,但牛弘也犯過大錯,真的惹得隋文帝動了怒,可隋文帝依舊沒有責罰他。

在牛弘改定樂儀之前,一直由他擔任主持各項事宜,可由于修改的效果不好,犯了大忌諱險些被問罪。

當時隋文帝大怒:「我受天命七年,樂府猶歌前代功德邪?」牛弘是主要的負責人,險些就被問罪。

不過隋文帝也明白制樂並非易事,牛弘對此事一直很上心,便沒做責罰,而是將改樂之事重視了起來,後面才取得了成功。

牛弘在此次工作裡也再次彰顯能力,編著了大量書籍如《定樂奏》《樂議》《詳定樂議》《六十律論》《又樂議》《樂定奏》等。

牛弘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城府,在人情世故方面甚至有些傻的人。不過這也讓他更為的平易近人,讓人了解了他溫厚的性子。

牛弘有一個弟弟,喜酒成性,時常喝多了鬧事,牛弘經常規勸他卻並不曾對他動怒。

一次弟弟喝醉了就把牛弘的牛給射死了,這讓牛弘的妻子很是生氣,因為牛弘雖然備受尊敬且官職頗高,但其實非常清廉勤儉,不論是出行還是穿戴都很節儉,而這被射死的牛就是牛弘拉車的牛,所以妻子才如此氣憤。

可牛弘聽了妻子的抱怨卻擺擺手根本不在意,只把心思放在手中的書裡,妻子連說了幾遍都沒有做表示,最後只說既然牛都死了那把它吃了就好了,讓妻子無奈至極。

牛弘就是這樣寬容大度,只醉心于學習的人,其他的想法半點沒有。

而越是這樣反而卻越得皇帝的喜愛,凡是這些位高權重享有極大權力的人,其實都心思極重,對待這些臣子部下總是小心又小心,唯恐他們能力過高而危及自己。

牛弘這種能力高但卻一根筋的人,簡直少有,所以才願意一直都用他且越來越重用,在隋煬帝繼位以後,讓牛弘擔負起了官吏選拔的重任,且對牛弘推舉的人都很信任。

隋煬帝其實並非什麼良主,據《隋書》記載是個昏庸的暴君。

但這位昏君對牛弘卻頗為重用,只因為在他繼位前,只有牛弘對他既不諂媚也不懼怕,每每隋煬帝寫書信給牛弘,牛弘都會認真回信,每字每句都能看出他不卑不亢的態度與認真的性子,這使得隋煬帝很早就認識到牛弘是個值得重用的人。

牛弘從北周至大業一路官途高走,這個「大智若愚」的大學者,為隋朝的文化禮儀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且貢獻一直影響至今。

牛弘的《請開獻書之路表》對現代的圖書館學有很重要的奠基作用,其中的《五厄論》是一篇簡潔精湛的國家藏書史介紹,他還詳述了國家藏書的作用與搜集的具體原則,是中國古代圖書館學的理論基礎。

在牛弘的覲見和努力下,隋朝的藏書多達三十七萬,為我國古代藏書最多的一個朝代。牛弘在我國歷史上創下如此成就,且一生位高權重,卻從不奢靡,在他的世界中未曾有過比學習和為隋朝文化建設更重要的事。

他除去修訂編撰的卷宗外,還自己著述將近兩百卷,流傳至今的文獻仍有十三卷。

中國歷史上的無數學士和功臣不勝枚舉,但對于隋朝乃至今日的圖書館藏文化與隋朝禮儀方面的有如此大貢獻的牛弘卻少有宣傳。

總結

這樣一位為我國圖書館學和隋朝的禮儀文化做出如此貢獻的人,因為寬厚溫良的平哥還有「大智若愚」的性子,讓他成了三朝元老。

牛弘一生好學,從不涉足他事,是所有皇帝都願寵信的好臣子。唐代名臣魏征評價說:牛弘篤好攻籍,學優而仕,有淡雅之風,懷曠遠之度。采百王之損益,成一代之典章……澈之不清,混之不濁,可謂大雅君子矣。

文獻:

《隋代著名學者牛弘其人其事》封立

《牛弘圖書館學思想初探》陳林

《牛弘傳》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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