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彈爆炸時,跳進水里能「保命」嗎?日本人用親身試驗得出答案

1945年8月9日上午11點左右,距離廣島被投放原子彈后的第三天,負隅頑抗的日本軍國主義再次迎來了浩劫。

一顆名為「胖子「的原子彈,被美軍的轟炸機小隊直接投放到了長崎市中心。

2.2萬噸當量的烈性炸藥,產生了一朵高達503米的蘑菇云,長崎市內超過一半的建筑被夷為平地。

1945年8月9日,從9.6公里外的古鴨島看到的原子彈投放在長崎爆炸后的放射性煙柱

在這次原子彈爆炸事件之中,長崎市居民的傷亡超過10萬,原本的一方樂土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不過需要指出的是,在大眾眼中,原子彈所「造訪」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片瓦不留的,可是在長崎,依然有核爆之下的幸存者。

據統計,當時長崎市內總共23萬居民,仍有部分居民九死一生逃過一劫。

那麼,在原子彈爆炸時,他們是采取什麼方式保命的呢?

在核爆之下幸存的日本平民(舊照)

按照大家的常識,如果爆炸發生在人體周圍附近,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掩體或者趴下。

但在面對原子彈時,這一系列措施真的有用嗎?

作為令人談虎色變的核武器之一,原子彈在爆炸之后,會產生大量的光熱輻射、沖擊波以及放射性物質。

沖擊波可能在原子彈爆炸過后就會銷聲匿跡,但輻射和放射性物質產生的影響卻是曠日持久的,大面積的放射性污染讓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廣島原子彈爆炸后,城市成為廢墟,只有少數的樹木和房屋還立著

原子彈的之所以能夠產生如此巨大的能量,是因為它采用了鈾235或钚239等重原子核。

原子核在產生裂變時,就可以爆發劇烈的能量。

上千萬度的高溫火球在眨眼之間便可從爆炸中心四處蔓延,向周圍釋放出耀眼的強光和熱量。

如果直勾勾地盯著原子彈爆炸時產生的光芒,人體的眼睛會在幾秒鐘之內就會被灼傷。

長崎原子彈事件過后,當地醫院接收患白內障的病人數量也激增。

長崎遭遇核打擊后的幸存者(舊照)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的高溫,吞噬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阻礙,無論是建筑還是動植物,都會被化為灰燼,眨眼間,一座城市便淪為了廢墟。

對于距離爆炸中心區域較遠的部分居民來說,雖然強烈的光熱輻射以及沖擊波沒有直接造成他們死亡,但是他們的雙眼被燒成兩個窟窿,數以萬計的人們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在日本的原子彈事件紀念館中,有一截手骨讓人頭皮發麻。

手骨和玻璃在高溫之下融為一體,肉眼已經難以分辨到底是骨頭還是玻璃。

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在廣島郊外的火堆旁取暖(舊照)

當時在長崎投放的原子彈當量為2.2萬噸,而在二戰過后,原子彈的炸藥當量已經讓這顆名為“胖子”的原子彈望塵莫及。

動不動就上百萬噸的當量級原子彈被成功研發制作,投放原子彈的美國也在冷戰時期給出了應對原子彈爆炸時的策略。

在冷戰時期,美蘇的關系日益惡化,在軍事領域的競賽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美國深知核武器的巨大威力,認為美國本土時刻有著遇襲核武器的風險。

所以在美國,順勢而生的就是著名的“臥倒掩護”方案——無論在何時何地,只要發生了爆炸,都應當第一時間臥倒尋求掩護。

日本駐長崎的士兵在評估核爆炸后的損失,這些士兵有大部分是傷兵,其中一個站著的士兵還失去了胳膊

但在一般人看來,面對聲勢浩蕩的原子彈事件,即便處在十公里以外的地區,也會被嚴重燒傷,很難撿回一條性命。

臥倒并用生活中一些隨處可見的器物作為掩護,這種垂死掙扎之舉真的有效嗎?

美國給出的數據顯示,當一顆100萬噸當量的原子彈爆炸時,周圍三公里的區域絕不可能有任何幸存者。

但隨著距離的拉大,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產生的光熱輻射也隨之減小。

到了7.5公里的時候,爆炸范圍內生物的死亡率會下降到百分之五十。

原子彈爆炸的瞬間

所以在三公里開外的人們,采取保護措施的重要意義也就不言而喻。

如果什麼事都不做,絕望地站立在原地沒有任何的求生舉動,并面向原子彈光點的來源,那麼即便是在十一公里開外,原子彈導致的死亡率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所以說,這些簡單的防護措施,在大難臨頭之際確實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在長崎投放的原子彈炸藥當量,遠遠比不上冷戰時期數百萬噸的當量級,相應的爆炸后果也會減小。

在距離爆炸中心區域僅1.3公里的一處木制電線桿,頃刻之間便被全部燒焦。

然而就在不遠處的另外一些木制電線桿,卻幸免于難,不至于全部碳化,變成灰燼。

在沒有完全化為灰燼的電線桿旁邊,無一例外地都出現了一些掩體。

小小的灌木叢讓藏匿于其中的木制電線桿躲過了一劫。

即便是薄如蟬翼的樹葉,成百上千的聚集到一起也能起到很好的隔熱作用。

左邊照片是廣島廢墟中的一塊手表,右邊照片為廣島一家銀行臺階上留下的人影,人已經在爆炸中直接氣化

這樣毫不起眼、隨處可見的遮蔽物,在面對原子彈爆炸的關鍵時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看到原子彈爆炸之后的強烈閃光之后,一定要在兩三秒的時間內快速臥倒,并尋找掩護。

這樣不但能避開在原子彈爆炸過程中產生的爆炸碎片和沖擊波,而且還能使得著彈面減小。

炸彈在爆炸時形成的爆炸面是以中心區域畫圓、倒立的錐體。

1945年8月6日廣島爆炸后,一名日本嬰兒坐在廢墟中哭泣,或許他的父母已經在爆炸中身亡

所以在面對即使破壞力強如原子彈之類的炸彈,降低人體的高度也會在很大程度上減少被沖擊波、光熱輻射傷亡的機會。

除了距離原子彈爆炸中心區域的一些木制電樁能說明一定防護的有效性之外,長崎原子彈的一些幸存者也說出了他們的經歷。

高藏信子——距離當時原子彈爆炸的直線距離只有三百多米,但是不同于其他死難者,她幸存了下來。

高藏信子當時在柜臺旁邊,和往常一樣平靜地辦理著銀行業務,可霎那間,她突然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

原子彈在長崎上空爆炸兩個月后,一名日本平民走過受損的長崎,這只是局部較好的區域

沒過多久,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期而至,被嚇壞的高藏信子趕緊躲在了柜臺下面,然后昏迷了過去。

陷入昏迷之后的高藏信子,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樣。

在銀行外面排隊,以及坐在銀行門口臺階上的一些居民,就沒有高藏信子這樣的好運了。

正是銀行四周厚厚的建筑物墻壁,吸收了大量的光熱輻射以及沖擊波,才讓高藏信子得以幸存。

美軍飛機投下核彈(舊照)

數以萬計的居民只看到了耀眼的白光,聽到了一聲巨響,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距離她只有十幾米,毫無遮擋的其他人員就在原子彈的熱浪之中化為蒸汽和尸體了。

那麼問題來了,萬一是在毫無遮擋的空曠之地,身邊只有一條小河,面對著原子彈的降臨,只有呆呆地站在原地等死嗎?

日本在原子彈事件發生之后,許多幸存下來的游泳健將現身說法,印證了躲進水中這一做法的正確性。

原子彈爆炸產生了大量的熱浪,會蒸發在其擴散途中的一切水分。

小溪和河流中大量的水分一定程度上隔絕了肆無忌憚的熱浪和光輻射,在水中人們也不那麼容易被燒傷。

存在一定阻力的水流,隔絕沖擊波的能力雖然比不上鋼筋混凝土,但是只要會游泳,就可以下潛到河床上,水體起到的隔絕作用自然就顯而易見了。

一位名叫二玉光雄的少女,是幸存者之一。

原子彈爆炸時,她恰巧在池塘旁邊作畫,想把夏日時分的池塘美景保留在自己的畫作上。

突然,伴隨著原子彈爆炸地轟隆巨響,她被沖擊波徑直擊飛,落入了池塘之中。

手足無措的二玉光雄很是慌亂,她在池塘里掙扎求生,根本顧不上他人。

幾乎沒了半條命之后,二玉光雄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爬上岸,躺在岸邊長舒了一口氣。

慢慢才冷靜下來的二玉光雄,還在慶幸著自己劫后余生,但隨后她就感覺自己身處地獄之中。

池塘中漂浮著不少死去的尸體,池水的溫度也變得極高,幾乎快要沸騰。

而四周則是一片殘垣斷壁的景象,大地瞬間從一片綠意盎然的夏日之景,變得如同凜冬降臨,沒有了一絲生機。

二玉光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投彈的美軍飛機(舊照)

她是幸運的——在這場浩劫之中,二玉光雄把生命的頑強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是雖然躲進水中確實可以隔絕一定的沖擊波以及光熱輻射,但是在另一方面,這一舉動也一定程度上算是自絕后路。

原子彈爆炸時產生的熱量絕不是一條小溪或者一方池塘能夠承受的,區域內的水流都會被產生的熱量不斷加熱,直至沸騰。

在水中躲避的人們深切體會到什麼叫做水深火熱——迅速升溫的池塘可以把人活活燙死。

而且躲避在水域內,原子彈產生的輻射也并非流水能夠抵御。

被襲擊后的建筑物淪為一片廢墟

所以遇到原子彈爆炸時,迅速跳進水中的做法并不能完全排除死亡的風險,此舉也有利有弊。

二玉光雄不也是在自己幸存的池塘里,發現了累累的尸骨嗎?

但在面對這樣的浩劫時,即便是有一線希望,幸存下來的人們也都頑強地抓住了。

雖然知道跳進水中還是有一定風險,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一定的運氣和相對安全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整個長崎和廣島居民的生死。

但即便是挺過來當時企圖吞噬一切的熱浪,原子彈爆炸產生的也有殺傷力武器還有其釋放出的放射性物質。

原子彈爆炸形成的蘑菇云(舊照)

具有一定能量的放射性射線,能夠穿透其四散途中的一切物質。

不管是尋求掩護臥倒,還是跳入水中隔絕熱浪,都免不了遭受射線的殘害。

受核輻射的影響,動植物的機體都開始產生了一些莫名的變化。

這些變化畢竟發生在物理層面,而且還發生在化學和生物層面,人體的各個細胞、組織、器官都會發生病變。

人體的遺傳基因甚至都會遭到破壞,免疫力下降讓無數的癌癥接踵而至,下一代身上也會產生相應的遺傳缺陷。

放射性物質隨著原子彈爆炸,沾染到飛揚的泥土和塵埃之中,又隨著水流肆意擴散。

核爆后的幸存者

當幸存下來的人們還在感嘆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同時,他們還不知道危險再次悄然而至,在無聲無息之間便要了他們的性命。

山田廣民當時在距離爆炸中心一英里左右的學校當中,由于有著各種建筑物的遮擋,他也幸存了下來。

回到家中的山田廣民,喜出望外地看到了自己一家人也都幸免,心中的石頭才落地。

但是在那個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全部撒手人寰。

弟弟隆司當時還不滿一歲,在哭鬧聲中便漸漸沒了氣息。

她的母親則把弟弟攬在懷里,聲嘶力竭地哭泣著,直到第二天早上。

幸存下來的婦女抱著孩子(舊照)

但在第二天黎明,16歲的姐姐節男卻怎麼也叫不醒,這時家人才發現,節男的心跳也停止。

山田廣民的弟弟和姐姐都死于核輻射,當時只有14歲的他,幫著自己的母親處理后事。

其他沒有在短時間內暴斃的居民,都不同程度上患上了白血病。

到了1950年的時候,廣島和長崎的居民,接近一半都有不同癥狀的白血病以及癌癥。

此外,甲狀腺癌、肺癌以及乳腺癌的發病率也在激增。

1972年醫院的調查顯示,有接近4000人患上了肺癌。

還有一些居民在原子彈事件過后的數十年時間之內,都長期伴隨著貧血的癥狀,在1950年的時候,廣島醫院接受患白內障的病人人數也爆發式地增加。

在原子彈爆炸一年后,學生們在一個被炸毀的廣島教室上課(舊照)

根據幸存者們的親身經歷,可以總結出如下經驗:

在原子彈爆發時,用身邊隨處可見的一些器物作為掩體,然后臥倒;或者躲進一些鋼筋混凝土的建筑物之中,以及跳進水中,都能提升幸存的幾率。

但是無論采用那種方式,即便幸存下來,原子彈爆炸產生的后遺癥仍會讓人飽受苦難,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完全阻止放射性物質的侵害。

鑒于核武器的巨大威力,1954年12月,九屆聯大通過決議,決定成立一個專門致力于和平利用原子能的國際機構,這就是如今的國際原子能機構。

1968年7月1日,59個國家共同簽署了《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時至今日,締約國已經增加到了189個,這足以從側面證實核武器的可怕。

但愿核武器永遠不要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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