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四大保鏢」今如何?一人歸隱一人成香港首富,兩人成上將

張學良,中國近代歷史舞台上的風云人物之一,自 張作霖于皇姑屯車站遇刺身亡后,擔起了執政東北的重要挑子。

與張作霖相同的是,張學良一生也經歷過多次的謀殺暗殺,但其卻始終能夠化險為夷,留得性命。

張作霖

而少帥屢次虎口脫險的關鍵與其身旁武藝高強的「四大保鏢」密切相關。

四大保鏢名為保鏢,實則是張學良身旁擔任護衛工作的侍衛副官,守護著張學良在軍政界的暢行無阻。

西安事變后,伴隨著張學良為蔣介石所囚,這「四大保鏢」后續的歸宿又是如何呢?一人歸隱一人成香港首富,兩人成上將。

一、的「第一保鏢」

四大保鏢各個都頗具傳奇色彩,但說到四人當中的第一保鏢,莫過于跟在少帥身旁最久的 譚海了。

譚海跟隨少帥的時間是最久,可以說張學良主政東北期間,帥府防衛事務的一把手非譚海莫屬。

譚海年長于張學良十歲,出生于遼寧錦州,其自小家境就十分貧寒,靠著奶奶的撫養長大。

十幾歲時,為求謀生,譚海在錦州城內找了一家鞋鋪學習鞋匠的手藝。

譚海聰明好學,很快便學成出師,出師以后,他靠著自己的手藝便在錦州城內當干起了鞋匠行當,混口飯吃,還娶上了一個媳婦。

婚后的譚海本以為一生能夠這麼平庸度過,卻不想不久后他倒是遇上了一個貴人,改變了他的生活軌跡。

譚海婚后不久,鞋鋪的生意每況日下,譚海自思鞋鋪無法養家,便決定另謀出路,他只身一人來到了奉天城內投奔同鄉,張作相。

張作相的名頭想必大家都了解,他是張作霖的結拜兄弟,是張學良的輔帥,同時, 他與譚海的父親也曾經結拜為異性兄弟,因為這層關系,對這個遠道而來的賢侄,張作相自然是大方地將他留在了軍中。

張作相

譚海的生活軌跡自此改變,走上了一條與此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譚海做事認真謹慎,且頭腦機靈,學東西學的快,不久后,張作相也對他另眼相看,將其從普通的士兵升為了軍官。

1922年,也就是譚海31歲這一年,他被張作相引薦前往帥府上擔任副官,張作相對張學良說: 「有譚海在,你的安全便無憂了。」

譚海在此首次結識張學良,也自此成為了其最為忠肝義膽的護衛之一。

張作霖遇害以后,少帥執政東北,譚海已然成為張學良最為信任的護衛,將其提拔為內侍處的處長,破格提拔其為少將,將帥府內的警衛事宜一一交付于他。

張學良對譚海的信任不單是體現在其職位的變化。

譚海跟隨張學良多年,其人已經成為了帥府的「大管家」角色,以至于張學良未成年的弟弟妹妹的零花錢都要經由他手發出。

更彰顯譚海作為張學良心腹的一件大事,便是 譚海率領帥府一眾護衛擊殺楊宇霆與常蔭懷于老虎廳中。

張作霖離世以后,一直保持軍師角色的楊宇霆引起了張學良的擔憂,楊宇霆自恃功高,目中無人,張學良執政東北最擔心的便是此人功高蓋主,便下定決心將他鏟除。

在1929年1月10日這天夜晚,張學良忽然宴請楊宇霆前往帥府,傲慢的楊宇霆只當是張學良作為后輩與自己的商談邀約,沒多想就欣然前往,可剛一進大帥府的老虎廳,他和常蔭懷二人便死于譚海提前預伏護衛的亂槍之下……

可以說, 譚海作為張學良的心腹,幾乎知道張學良的一切計劃,并且張學良在事前都會和譚海進行商討,而譚海的忠誠是張學良從未質疑過的。

1936年發生的西安事變前后,譚海一直跟隨在張學良身旁鞍前馬后,在西安事變和平解決以后,張學良便決定親自跟隨蔣介石回到南京,譚海執意跟隨被張學良所否決。

而后面的結局也不用多說,張學良為蔣介石所囚,這次的別離,自然成為了二人之間的永別。

在張學良離開后的日子里,譚海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他默默跟隨東北軍北調,并且在 盧溝橋事變不久,他又離開軍中,到了天津隱居了起來。

張學良后來得知譚海在天津,失去自由的他還特地派人捎去口信,只是簡單的一句「我在天津的房子你隨便住」,二人的感情不必再多言說。

譚海為了營救張學良自然也曾經多方奔走,但蔣介石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張學良,終究是無功而返。

國民黨政府知道譚海的能力出色,想要將其為之所用,特務多次騷擾他的隱居,可他始終態度堅決地說道: 「忠臣不事二主,我不會給蔣家做官的。」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默默承擔作為一個護衛的最后責任,守護著張學良于天津的財產,他期待著少帥重獲自由的那天。

只可惜他始終沒有等來這一天。

時間來到1954年,心有執念的譚海在突發的腦溢血當中離世。

其去世以后,家屬發現在他臥室,譚海生前每日觀賞的油畫背后密密麻麻地貼滿發黃的剪報,里面統統是有關張學良的消息……

二、來自豪門的「保鏢」何世禮

在張學良的四大保鏢當中,身份最為特殊的非 何世禮莫屬。

何世禮

何世禮與其他三位不同,他的祖籍位于廣東,在1906年出生在英國管轄下的香港。

他的父親是香港富商 何東,是香港近代歷史上出名的富商,因此他自小的家境便極為富裕。

何東加入過英國的國籍,可何世禮卻堅決要求自己入中國國籍。

何東

在何世禮九歲那年,其父親在香港的山頂何園款待新一任的港督 麥士禮爵士,彼時何東的九個子女都在宴席上,麥士禮唯獨注意到了何世禮的與眾不同。

麥士禮注意到排行老四的何世禮氣質優異出眾,特地拉住年僅九歲的何士禮的小手,贈予他一枚英國金幣,且用英文詢問:「你是否能以跟隨父母加入大英帝國為榮耀?」

沒曾想何世禮一點面子不給,搖搖頭用中文講道: 「我認為作為一個中國孩子沒什麼不好。」這番話,讓充滿殖民優越的麥士禮尷尬不已。

可見幼年的何世禮便已經擁有樸素的愛國熱情,對其日后全身心投入道抗日救亡運動的行為也可初見端倪了。

何世禮的父親在香港商界叱咤風云,按子承父業的觀點來看,何世禮不出意外也會成為一名優異的商人。

然而何世禮卻偏偏對于軍事情有獨鐘,他立志于從軍打仗,1926年他前往英國烏烈芝皇家軍事學院就讀,而后又前往法國的方丁布魯軍事學校學習「戰略及戰術課程」。

何世禮在法國的學習態度深得其老師好評,在看到炎炎烈日下,香港巨富之子熟練地拆卸著加農炮時,令所有人感到無比驚訝。

與數年前前往法國勤工儉學的周恩來、陳毅、蔡和森等青年一樣,何世禮的目的就是為了學成歸國,投身于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業中。

1930年,何世禮歸國,閑居于上海,每日聽中國內外廣播,看報紙為中華民族命運而擔憂著。

彼時,何世禮得知執政東北的張學良廣招賢才,又想到遼東實際上便是最為關鍵的國防前線,正是可以發揮他才干的地方。

于是,他飛快地趕赴沈陽,徑前往東北邊防長官公署面見張學良。

何世禮年輕英武,談吐不凡,看問題的角度讓張學良深深為之所動。

但考慮到何世禮的身份,張學良還是勸說道: 「東北冬季酷寒,非南方人可以忍受的,而且軍中生活食必高粱寢則土炕,不是富貴人家可以忍耐的,希望你慎重考慮。」

何世禮態度堅決地表示自己從來不會畏懼吃穿住條件的艱辛,于是,張學良便將其人們為駐沈陽北大營的王鐵漢團的炮兵連長,授予上尉軍銜。

然而,何世禮卻自愿放棄軍銜,想要從基層干起,張學良便留他當一名副官,這在當時的富家子弟里那是極為罕見的。

1931年,為使何世禮的才干有用武之地,將其提拔為炮兵營長。

1933年春天,日寇沿著長城再度挑起戰端,戰火再度燃起,何世禮的炮兵營奉命在古北口一線防守作戰,取得佳績,令張學良刮目相看。

戰后,張學良視察炮兵營時,這位「富家少爺」正在一片林地里打著赤膊帶領著下屬擦洗火炮,與下屬融為一片,地板上架著黑板,上面寫滿了炮兵測距計算公式和各類英文字母。

張學良感慨不已,夸贊何世禮真將才也,并將自己的一支配槍贈予。

而1936年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發生之時,何世禮正巧回到香港,在得知消息后,他堅定認為自己的上司張學良做出此舉實乃無奈,絕非謀叛,迫切希望西安事變能夠和平解決。

但由于這一事件的牽連,他從香港回到部隊的途中就被解除軍職,扣押于天津,特務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令他苦悶不已。

直至盧溝橋事變以后,蔣介石迫于壓力發表廬山講話,全民族抗日戰場的揭幕,使得何世禮的炮兵才干又有了用武之地。

他收到了前往皖南屯溪出任炮兵指揮官的邀請,在此他潛心訓練炮兵,親手施教,強化訓練,不到三個月整編出了一批機動力極強的炮兵,在前線取得了驕人戰績。

開封戰役中,他頭戴鋼盔,腰別雙槍,胸掛望遠鏡親自抵達前線指揮炮兵作戰,重創日寇,全軍士氣為之大振……

1949年,隨著蔣介石敗走台灣,一眾國民黨將領包括何世禮在內也前往了台灣。

在台灣,蔣介石希望何世禮能夠利用自己的身份來斡旋中美之間的關系,以一個「外交將軍」的模樣呈現于世人的眼前。

何世禮雖說沒有答應,也沒有否決, 他提出以釋放自己曾經的上司張學良為條件,蔣介石自然不能應允,何世禮也就拒絕了這個差事。

1962年,何世禮以二級上將軍銜退役。

何世禮退役后回到香港經營家業,何家的事業在其軍事紀律般的管理下,業務迅猛增長,他本人更是一度成為香港首富。

直到1998年的時候,外界估計何家的家產可達一百五十億元港幣以上……

晚年,何世禮對于上司張學良仍然念念不忘,晚年兩次前往美國夏威夷探望張學良,也算是少帥身旁最特殊也是陪伴的最久的一位「副官」了。

1998年,何世禮穿著整齊端坐在香港寓所的椅子上悄然離世……

三、姜化南為少帥擋槍而死

要說到四大保鏢中最早離世的一個,那便是 姜化南了。

其在西安事變之前便中槍犧牲,其犧牲緣由便是為少帥張學良擋了一槍,可以說若是沒有姜化南的擋槍,西安事變的故事恐怕也就改寫了。

姜化南

姜化南1901年出生于吉林,自小家境貧寒冷,父親早逝,母親撫養其長大。

但是與譚海鞋匠的出身不同,姜化南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他畢業于保定軍校,才能出眾,被 郭松齡賞識最后引薦給張學良。

郭松齡

在張學良身旁短短數年的時間,姜化南便被提拔為了張學良的衛隊長,可見張學良對其的賞識。

1926年,奉系騎兵旅旅長 王永清在與 馮玉祥所帶領的國民軍作戰時,軍紀敗壞,光天化日之下,搶奪葛根廟內數尊金佛,并且將諸多和尚殺死,民怨載道。

張作霖怒氣沖沖地派遣張學良前往張家口對這伙像山賊一般的軍隊進行繳械整編。

張學良此次出行帶的一批衛隊的衛隊長便是姜化南。

1926年9月10日,張學良乘坐專車在深夜到達張家口。

夜幕籠罩下,專利外是接到命令等待收編的王永清的騎兵旅。

馮玉祥

張學良手持佩劍欲走出專列進行收編之時,衛隊長姜化南突然攔住了他,「少帥情況有些不對,您暫時不能出去」。

姜化南多年的守衛經驗讓他察覺到王永清一伙恐怕不會如此輕易接受收編,他一手攔住了張學良,極力勸阻。

然而張學良卻一意孤行地認為其作為此次收編的司令官,如果他不出去,王永清一伙能乖順的繳械投降嗎?

姜化南與眾侍衛圍成了一堵人墻,再三請求之下,最終張學良妥協讓姜化南身披一見墨綠色的斗篷、戴上一頂大沿帽偽裝成張學良出車進行收編。

夜色漆黑,姜化南沉著地走出專列,剛下車梯,槍聲驟響,短暫停頓后,衛隊響起了驚恐的呼喊聲,姜化南太陽穴中彈,踉蹌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的張學良在驚駭的同時,迅速反應過來,迅速指揮專列車上架起的數挺機槍,對叛軍進行掃射,叛軍慌亂喊叫,四處亂竄,尸體橫陳,最終被剿滅。

槍聲停歇之后,張學良跨出車廂,連忙奔向血泊之中的姜華南,連聲喊叫「化南!化南!」,可姜華南卻已經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姜華南英勇護主而死,張家父子對此都無比重視,他們將姜化南尸首由張家口運往沈陽,且停厝于城外慈云寺的內殿之中。

姜化南的家眷被接來由少帥的夫人于鳳至親自接待慰問,少帥張學良親自為姜化南安排后事,為其置辦土地,建筑陵墓。

于鳳至

四、 軍中悍將劉多荃

劉多荃與姜化南同是保定軍校的同學,其在1919年考入保定軍校第九期的炮兵科學習,在軍校畢業后返回奉天,成為一名炮兵排長。

彼時姜化南已經深得張學良所信任,在姜化南的引薦下,張學良直接姜劉多荃提拔至自己的衛隊,讓其擔任衛隊少校副隊長。

時間來到1926年,姜化南替張學良擋槍而亡,深受信任的劉多荃也就接任了姜化南的位置,出任為衛隊長。

劉多荃

1929年,張學良老虎廳擊斃楊宇霆與常蔭槐一事,劉多荃也參與其中,彼時其正負責的是少帥府外部的警衛。

1930年,蔣介石邀請張學良前往南京會談,11月,張學良乘坐專列攜帶衛隊官兵來到了南京。

負責護送的便是劉多荃及其所帶領的衛兵隊伍,劉多荃得知此行是前往南京會見蔣介石便安排衛兵嚴密保護,因為蔣介石的著實不是讓人放心的人,西安事變后,也證實了劉多荃的眼光,蔣介石對于張學良并無所謂的善意。

來到南京后,蔣介石邀請張學良一同拜謁 中山陵,期間蔣介石突然一時興起,打算對張學良的衛隊進行訓話,蔣介石說道:「 你們既是張副司令的衛隊,自然也就是我的衛隊,因而你們必要成為嚴守軍紀服從命令的典范。」

在說完之后,蔣介石還特地宴請了所有隨行衛隊人員,送來了許多煙酒食品,還有一些綢緞面料用來重制新軍衣之意。

劉多荃是個明白人,他對蔣介石的態度倒是不屑一顧,知道蔣介石沒安好心,因此他不但沒有感謝蔣介石,反而在蔣介石走之后大聲呵斥下屬道: 「衛隊應當效忠張副司令,莫要受他人恩惠而做出對不起長官的事情出來。」

然而,劉多荃和蔣介石的恩怨情仇其實這才剛剛開始。

時間來到1936年,在張學良下定決心發動西安事變之時,劉多荃親自請命,指揮「捉蔣」行動,順利將蔣介石拿下,給蔣介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西安事變結束后,張學良為蔣介石所扣押,東北軍內部分崩離析,意見不一,有主戰派亦有主和派。

劉多荃起先接受了主和派的建議,將部隊已經拉到了渭南,然而不久以后,劉多荃好友 王以哲被少壯派殺害,劉多荃轉而決定悍然挺兵轉向西安,營救張學良。

王以哲

不過這場風波最終在張學良對東北軍高級將領的勸告下得以平息。

1937年,蔣介石為了進一步實現東北軍為己所用的目的,將東北軍進行改編,縮編,劉多荃出任了四十九軍的軍長。

但蔣介石可沒有這麼好心,劉多荃名為軍長,實際上未有實權。

七七事變之后,劉多荃帶領四十九軍前往河南駐防,然而指揮權卻歸于四十軍的 龐炳勛,可見對于劉多荃,蔣介石沒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龐炳勛

并且劉多荃所帶領的東北軍多是被蔣介石當成了炮灰的角色, 淞滬會戰中,49軍的將士們浴血奮戰,然而卻因為增援不利遭遇慘敗,幾近覆沒。

劉多荃向蔣介石提出部隊整補的需求也不為蔣介石所理睬……

時間來到1939年的 南昌會戰,劉多荃在修水戰役中失利,蔣介石直接將矛頭指向劉多荃,將其從中將降成上校,其所部親信全部被調整。

可見蔣介石始終對于劉多荃當年的「捉蔣」懷恨在心。

心灰意冷的劉多荃此后所擔任的多是一些虛職, 抗戰勝利以后,蔣介石為拉攏東北軍進行內戰,這才又利用到了劉多荃,將其任命為華北「剿總」副司令,晉升為陸軍上將,作為傅作義的副手。

1948年,劉多荃帶領家眷遷往香港,在香港響應了諸多國民黨將領起義的號召,而其在仍在國民黨任職的長子,被特務所謀害。

1949年12月,劉多荃回到了北京,此后先后擔任了政務院參事,遼寧省交通廳廳長等職務,在1985年因病逝世。

結語

少帥張學良身旁的四大「保鏢」,各個皆具傳奇色彩,盡管四人最終的結局各不同,但其對于張學良的忠肝義膽卻都是一樣令人欽佩的。

少帥能夠結識四位甘愿為其鞍前馬后的忠義之士,也算在其坎坷一生中有所寬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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